□ 朱春光
    溫州，溫州人，溫州模式，溫州民營企業，溫州民間資本，改革開放以來，這幾個詞一直備受國人的關注。 “以商代工”， “小商品、大市場”，溫州人不等不靠、搶占先機、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在培育市場、發展非公有制經濟的過程中，創立了獨特的 “溫州模式”，溫州的改革和發展一度超前領先，創造了經濟快速發展的奇跡。
    但溫州在進入21世紀后，經濟發展的速度明顯放緩了，許多影響經濟又好又快發展的歷史性、結構性的矛盾凸現出來。在國家貨幣政策從緊的宏觀調控背景下，工業產銷的增幅回落較大，企業的盈利能力和水平下降，工業投資增長趨緩，通貨膨脹日趨顯現，溫州民營企業的經營和發展面臨著許多考驗。
    如何在市場風云變幻中突破重圍，成為許多經濟人士的共同追求。為此，一些專家和企業家都提出了許多好的見解和建議，如抓好傳統產業的改造提升、加快新興產業的發展、提升制造業技術水平等。這些舉措是對的，但要發揮其作用，資本的流動是關鍵，沒有合理的資本流動和集中，融資不暢，民營企業會萎縮，區域經濟不會有后勁，溫州的領先機會消退。
    資本兼并重組多元融資模式
溫州模式的特點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中國惟一不靠外資，也不靠政府特殊政策而迅速發展起來的區域經濟。民營企業的發展得益于民間資本，資本的天然性是逐利，溫州民間資本在改革開放之初就表現出了先知先覺的過人之處，只是它的能量并沒有得到合理、充分的發揮。事實上，民間資本和民間金融抑制沒被政策允許或支持，反而是擠壓的對象，使得溫州民間資本在市場上無序流動，像炒房、炒煤等現象不斷出現，這種過度投機的集中和流動給社會造成的經濟惡果也是很明顯的，但這責任并不能全部讓溫州民間資本來承擔。所以筆者一直認為，在新一輪的溫州經濟建設過程中，溫州民間資本仍是溫州民企發展的強大動力，而民企的不斷發展又是民間資本增量的源泉。
    黨的十七大政府工作報告中，關于宏觀經濟政策，有比較明確的闡述： “毫不動搖地鞏固和發展公有制經濟，毫不動搖地鼓勵、支持、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發展，推進公平準入，改善融資條件，破除體制障礙�！蓖瑫r還強調： “要著力把握發展規律，創新發展理念，轉變發展方式，破解發展難題，提高發展質量和效益，努力實現以人為本，全面協調可持續的科學發展。”這里面有幾個關鍵詞對我們理解民營經濟的政策很重要：一是 “破除”，二是 “引導”，非公有制經濟的發展，要破除一些體制上的障礙，但對非公有制經濟也需要引導。這就說明在溫州新一輪的經濟發展過程中，政府的作用將會顯現，新的經濟形勢對溫州政府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溫州政府要鼓勵金融創新，活躍資本市場，在對外開放層次和水平上做更多的努力。 “把溫州人經濟變成溫州經濟”、 “一港三城”、 “一號工程”、 “第三次跨越”這些溫州人熟悉的名詞折射出政府的不斷努力和探求，但資本不會聽命于政府，因為資本的最大喜好是追逐利益。在溫州，可以調動和與之配套的生產資源已經相當有限，導致資本使用效率的降低，因而，溫州資本長期外流，如不加引導，溫州經濟會失血而致增長乏力。 “溫州模式”的經濟發展面臨重大挑戰，溫州民營企業如果還停留在搶占市場先機和空隙的層面上，企業“小、散、亂”的局面沒有根本改變的話，新的 “突圍”難以成功。
    這就要求民營企業必須善于利用資本市場實行資本經營，資本多元化結合。市場條件下，資本是最活躍的因素，資本運行是企業快速發展和成長的捷徑，一個企業的發展不完全在于它擁有多少資本，而在于它能整合多少資本和它整合資本的能力。
    資本經營就是通過對資本的使用價值的運用，將資本做最有效的使用，包括直接對于資本的消費和利用資本的各種形態的變化，為了實現資本盈利的最大化而開展的活動。資本經營的本質是通過資本的交易或使用獲得利潤，求得資本的增值或獲得更大的收益。溫州的企業普遍存在著同類化、同質化的傾向，資本太分散，老板太多，懂經營管理的專門人才太少，對資本積累的觀念模糊。資本經營中的積累是和資本融資分不開的，沒有融資的積累是低效率的積累，而要使得民營融資便捷、成本降低，讓民間的融資行為有序、規范、合法至關重要。目前，銀監會、央行聯合發布的 《關于小額貸款公司試點的指導意見》，雖然打開了民間資本進入金融業的大門，但門檻仍然太高，對于溫州民企如此發達的現狀來說，仍是杯水車薪，遠水難解近渴。早些年，溫州一些民營企業家借上海國企改組之機，參與兼并或收購了一些破產的上海國有企業。成功的案例是溫州人民電器集團曾一次性兼并34家國有企業并實現增加產值10億元的記錄，資本經營的威力可見一斑。
    銀企資本合作開拓金融新路
    目前，國家貨幣政策從緊，銀根緊縮，但溫州民間借貸卻十分活躍，說明企業對金融支持的迫切要求。據溫州經濟人士稱， “目前溫州區域內有200多家擔保公司有轉制為小額信貸公司的沖動�！边@樣的非銀行金融機構的設立明顯是一哄而上，而不是溫州民間資本合理發揮作用的好方式，是工業資本 “小、散、亂”的翻版。
    市場經濟的發展，在很大程度上要依靠良好的金融環境。我國市場經濟發展中暴露出許多的問題，都與目前落后的金融體制相關。溫州民營企業得以發展，是得益于游離于國家金融控制之外的民間資本，但這種暗箱操作也時常給企業的發展帶來損傷。如何處理好這對矛盾，是溫州經濟發展的關鍵。
    筆者認為，要使溫州區域經濟長期穩定的發展，從現代市場經濟的特征和發展趨勢來看，工商產業資本和金融資本的結合非常重要，在成熟的市場經濟中，資本集中最有效的也就是兩者的結合。溫州民營企業發展到一定程度后，必須要求有與其匹配的金融體系，反之，沒有同民營企業發展相適應的資本集中的途徑，民營企業要做大做強幾乎沒有可能。溫州一些成功的企業或集團在其快速發展的進程中，都得到了國有商業銀行的鼎力支持。所以說 “溫州模式”要賦予同市場經濟發展相適應的新的內涵，那么工商產業資本和金融資本的結合就成為必然要求。
    組建企業財團再造資本優勢
    溫州一些具有戰略眼光的企業家都做了嘗試，幾年前的中瑞財團的組件就有了這種雛形。2007年，浙江經濟十大年度人物胡旭蒼牽頭組建的溫州東海創業投資公司 （目前已改組為環亞創投），組建財團的意圖非常明顯；正泰集團也在上海注冊成立了云杉投資管理有限公司。溫州著名經濟學家馬津龍評價說： “正泰集團公司牽頭組建投資公司和私募資金，標志著溫州民間金融從私下借貸向組織化、正規化融資機構的提升和向全國性資本市場的擴展�！边@是一個很好的開頭，為在溫州經濟中占主導地位的大量中小型企業樹立了榜樣。因為溫州 “資本家”的靈活、變通和無規則長久持續下去會對所有的制度，包括更有效、合理的規則失去興趣，而企業財團的建立會使得資本的積累、集中、流動更加有序高效。
    這種企業集團理想的結構是：處于集團核心層的金融機構具有強大的融資能力和經營管理資本的豐富經驗，能提高集團的資本運營質量和效率，使集團發展壯大；作為集團的龍頭或窗口企業要具備強大的內外貿功能，能不斷開拓國際、國內市場，帶動集團的生產、服務類企業發展；在集團中的生產型企業是實業支撐，能在市場競爭中進退自如，有利于集團的穩定和持續發展，并帶動相關企業集群的進步。
    可以設想，如果溫州銀行的發展模式不是沿用傳統的股份制商業銀行的模式，做些純銀行的業務，而是同像正泰、德利西這樣的事業集團通過資本重組結合起來，它的能量會是多大。從目前可選擇的道路來看，主要有這樣幾種方法：一是以非銀行金融機構為主，兼并工商企業；二是工商企業兼并非銀行金融機構；三是給予大型企業集團金融業務的經營權；四是工商企業與非銀行金融機構相互參股；五是工商企業與非銀行金融機構在平等互利的基礎上聯合。這些都需要政府出面爭取相應的配套政策、措施，如果通過一種方式聯姻成功，溫州民營企業發展中的融資瓶頸將會突破，溫州民間資本的活力將再推溫州經濟快速發展。作者簡介：
    朱春光 溫州金陽鋼管有限公司、安徽金陽鋼管有限公司總經理